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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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et you free, 遐火
 I set you free


tag: 遐火桃, 隱青→←桃描述, 原創人物有


火神後來是在幫著桃井點收禮金袋時看見那行眼熟的字跡。


不,應該不能再叫桃井了……她現在是五月,火神五月。

他可是在青峰殺人般的目光下牽著五月走過紅毯的。他們所有認識的熟稔的人都穿上漿挺的西裝,再不修邊幅的人在那一天裡看起來都不像自己了。


一起走過紅毯是五月的意思。

因為想和你慢慢走往新的人生,從一開始就要。五月笑著說。火神不置可否。婚禮是女人一生憧憬,與其提出一切從簡省得麻煩而讓她幻想破滅的意見,不如順從她,任她開心安排所有細節,所要做的僅為陪伴。

紅毯上顧及新娘禮服不便走動,還有彼此身高差異,火神走得很慢,慢到一度還是五月挽著他的手不著痕跡往前拖。他低頭瞥了五月一眼,五月像是有所感般也抬頭對他甜甜笑出。幸福美滿,無懈可擊。

完美到連說出我願意的時候,還吞了好幾次口水才完整說出來。

背後青峰大笑叫囂著說火神你蠢什麼,說個Yes, I do不就好了;五月噗哧一笑,後在神父宣誓後順利無誤地許下對婚姻的允諾。


他們雖然採西式庭園婚禮,但二次會仍然保留著、就在同一間飯店的戶外庭園。等五月換好較為輕便而能行動自如的禮服回到會場時,他們馬上被各自舊識簇擁隔開。說也奇怪,那群算是不打不相識的奇蹟世代竟然是跟著他高中的隊友們一起圍在他身邊。

誰叫小火神追走我們心目中的女神呢。

火神瞟了他一眼,青峰正好也是,兩人一對上眼青峰立刻伸長手臂勾住火神的脖子。居然是你這傢伙娶了她。火神被他勾痛了,警告似往他肚子賞了一拐子,就在黃鷭猗插進來打圓場的時候青峰突然乾脆收手。

你搞什麼啊。

青峰往四周看了一圈,心不在焉地說沒有沒事,火神沒有細想,又被其他人圍著說話便不以為然。


陪著五月坐在一旁涼亭吃著小點心補充體力的時候,他看五月有些疲倦的樣子,扶著五月的腰問她會不會累,會的話就先進休息室裡休息沒關係。

五月放下盤子,挺挺腰又摸了摸肚子。

一點都不累啊,只是禮服勒得腰背有點痠而已。火神幫她揉了幾下腰,五月靠在他的懷裡發出細微舒服的呻吟。他一低頭兩人便臉頰相貼,請來的婚禮攝影師在那瞬間按下連拍。鏡頭喀嚓作響。


送走所有客人,他們回到油漆味尚未完全散去的房間。五月卸下濃厚的妝洗完澡縮在床上,像貓一樣舒服伸展肢體之後,看他從浴室擦著頭髮走出來,對他招招手要他在床沿坐下,趴在他背上幫他擦乾頭髮。

今天吶,真是不可思議的日子呢。

妳說什麼啊?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火神五月了哦,火神五月──五月自己說著說著就對那尚不習慣的名字笑了。以前可是從來沒想過會嫁給火火你的啊。

喂,這麼說也太……不過妳說的對,我也沒想過。兩個人都笑了。


隔天五月打開禮金袋點算禮金,一邊核對賓客資料以便製作回禮謝卡。

雖然五月本來就仔細能幹,但要他光看不幫忙總覺得哪裏不對。他開口後,五月把禮金袋交給他,讓他抽出裡面裡頭的錢,順便唸出上頭寫的姓名與地址讓五月抄寫下來。

至今為止人生所有階段遇見而建立交情的對象,一個個在白紙上顯露。


待他停下,五月還以為他看見了什麼不會唸的字,要把紙抽過去的時候他才開口,郢凖也。不意外聽見五月驚訝的輕呼:哲君他有來嗎?我怎麼沒看見!

火神老實地說他不知道。他也沒看見。

啊啊好討厭吶,好久沒見到哲君了,就算一眼也好,真想看看他。五月說完見他不作聲,吐吐舌。火神搖頭。沒事,他也很久沒遇過他了,說不定現在郢吼觝濛礁盟安彰塢塲得。

哪有這麼誇張的。五月抽走他捏在手上的紙,一看之下又咦了聲。哲君真是的,居然沒有寫地址,這樣要怎麼寄謝卡給他啊唔姆……五月咬著筆桿兀自苦惱。


火神的視線一直在那張白紙上。

郢區薪有來嗎?有看到他跟五月嗎?如果真有來為什麼又不露面?

或許他沒來。火神這樣告訴自己。


哈啊?你是笨蛋嗎,五月都寄邀請函了,哲怎麼可能不去。虧你還是他自己選擇的光啊,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影子是禮尚往來說到做到的傢伙。

青峰在電話裡不耐煩的發牢騷,但仍忠實告知郢卆搭他便車去的婚禮。只是當婚禮結束,庭園宴會開始後郢卻愽埣竜邯。火神想起當時青峰像在找什麼的樣子,大約就是在找郢跑去哪。


那你知道他現在的住處嗎?五月說要寄謝卡,但那傢伙沒寫地址不知道該怎麼給他。

乾脆交給他編輯好了。哲現在基本不住國內。

黃麋深是他們之中最常遇見他的人。青峰說黃鷓澣‐豢爾會遇見郢辧黃鼬霏說的時候還很開心,因為郢勸柄易鷲墅鮗臚一霏沼脳係董B笑邯濮蟯暄,郢說說自己的近況後再聽黃說其他人的近況。

啊−−這麼說來搞不好是黃鷙霑並你跟五月要結婚的事。他似乎也沒回老家的樣子。青峰說自己那天還是去飯店接的人。


是嗎?

反正他一定是觀禮完才走的。可能有什麼事先走了吧,誰知道。

火神跟著重複他的話尾。


誰知道,可能吧。



他們──火神跟郢辧ぢ臾鸚Ш濛舩椹逐漸減少聯繫。火神到現在也沒搞懂是怎麼一回事。就是某天突然想起的時候,他已經找不到郢凖人。大學那麼多的事要忙,何況他還參加了系籃校籃,加上老是得找救兵惡補的功課,高中曾經那麼要好的郢卻愧狒家鐺畉鎧給蓋得不見人影。

會跟桃井熟稔也是在大學才開始的。他們上的是同一間大學,進入的途徑與目的各不相同,但最終目標卻一致:進入校籃並且成為最強。

其他人各自有規劃,因此畢業後那些曾經的對手隊友各走各路並不意外。

火神意外的是在裡面遇見桃井。


看到我……很意外嗎?桃井把頭髮塞到耳後,藉以掩飾沒有預警會與火神狹路相逢的尷尬。再抬頭她已能笑得自然,好像前一秒遲疑著想閃躲的人並不是她。

也不是,就是沒有想到妳……還在斟酌著措詞還有怎麼說比較委婉又能夠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桃井已經先一步開口:為什麼沒有跟青峰去他的學校嗎?

我、好吧,我的確是想問這個沒錯。

火神總覺得在帝光中學出身的人面前,稍微幾秒鐘的停頓就足以被看出在想什麼。他現在遇到的桃井是,球場上的青峰是,在誠凜時郢匚浩Р嫦聿冒拭3塞墅鯊梢神掬剋星是帝光中學吧,到了他們面前,與其隱瞞不說,倒不如坦白承認,才不會顯得自己心虛難看。

青峰他啊現在上大學就只是打發時間,過兩年等到球團要進行汰換就會將他徵招入隊,這件事你也知道的吧?加上現在有球團那邊專人為他安排練習,已經不需要我了。

這樣啊。

火神並沒有多說什麼。那或許不是桃井要說給他聽的,而是說給她自己。不管桃井是為了什麼才進這間學校又當上球隊經理,火神覺得都沒關係。

桃井是與相田實力相當足以相互抗衡的存在,就像他跟青峰,作為友人很好作為敵手卻很可怕;如今這個可怕的敵手成為他的助力,他可以從桃井身上得到青峰曾經擁有的優勢,這並沒有什麼不好。他雖然沒打算回美國,更沒打算進入日本的職業球隊,大學四年就是他訂給自己最後可以好好打籃球的時間,但是想要變強的渴望並不受這個時間限制而被打壓。

不過現在也只有我們幾個還想著打籃球了啊,其他的人都……桃井的笑又變得黯淡。火神忍不住照著記憶中青峰的樣子揉她的頭。

那有什麼關係。要打球的話還是可以的吧,妳不是有他們手機嗎?約個時間就可以碰頭了。嘛啊,誠凜這邊的人也可以吧?學長他們都留在東京沒去外地。妳看,這不是還很多人可以找來打球的嗎?

火神說得很快很急,聽到最後桃井終於不再端著一張鬱鬱寡歡的臉,捂著嘴笑出來。看見桃井笑了,火神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桃井剛剛那副差點要哭出來的樣子可是讓他緊張了一下。


火神不太會應付異性。

教他打籃球的亞莉克斯是一個。不過就彼此站在美國文化的這條線上的關係,亞力克斯做什麼都還在他的應對範圍內,反觀同輩的異性卻相對困難。

譬如相田前監督,幸好那時還有日向前輩跟其他人可以適時救援,況且相田基本上也不太像個女孩子,對火神而言她比較像是指導者,火神還可以把她當近似亞力克斯的存在看待;但桃井卻不同,她會勾著郢凖手說我最喜歡哲君,有著讓人不能不回頭多看幾眼的面貌,甚至更為現實地說,她的身材的確比相田更能讓人意識到性別的顯著差異。在提及青峰與其他人時,也難以掩飾心中的脆弱。


這讓火神確實感到棘手頭痛。

大概是打球佔用他大多數的時間,除了亞莉克斯跟相田,他和女孩子鮮有交集,故也不大會應付。何況在找他之前,許多人會選擇繞過他去向他背後的郢丗埜鯑察ぐ慎因為郢匳∪Т乃來一副好說話又不會拒絕人的樣子吧。

事實上郢夘埓不會拒絕人,只是確定在能力範圍內能幫則幫,不能的就會以自己能力不足而拒絕。他也曾看過女孩子來找郢厰篇喪著臉跑走,回頭問郢叟穹不答應人家呢?郢卻瑞价亘歟書頁說,不喜歡對方又怎麼能給對方希望。火神頓時啞口無言。從那以後他就不再問郢凖底答應了或又拒絕了女孩子什麼事。反正女孩子幾乎不會去找他就好。

就連桃井也是與郢厖較深關係的人,而不是他。


但後來會變成怎麼一回事,火神根本想都沒想過。



結果郢凖編輯還沒聯絡上,倒是黃鶲貭姪渡端己找上門來。


──我聽小青峰說了,小火神跟小桃你們倆在找小郢啊?

聽到這個讓人有點無力的稱呼,火神還來不及吐槽這種叫法他從以前聽了就覺得像女孩子撒嬌似的,下一秒又被黃鹽話堵得差點沒能開口:可是小郢夘埓不想見到你的嗎──啊,真糟糕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喂、我說你啊……到底是怎麼回事?給我把話好好說清楚,否則下次見面我絕不輕易饒過你。

縱然電話裡黃鸞聞聲而不見人,但火神的口氣還是讓他只能一邊乾笑僵緊臉上表情不敢鬆懈,一邊在心底責備自己怎麼就這麼不小心給說溜嘴了。難怪郢厦形疵咐過他,要是跟火神聊天時千萬別提到他。黃黶捗藉搞不懂是怎麼回事,現在想想,郢匣本就是預見了此刻此景才會給予那樣的忠告。雖然最後仍功虧一簣。

哎啊,這種事不是應該當事人最清楚的嗎?小火神自己都不知道的話,我哪可能知道啊。再說了,小郢夘堊說的事你覺得他會告訴我嘛?啊那就先這樣啦,我要上飛機了,先關機囉掰掰!


黃麭暇山毋榲渡淡紂ず濛笑說到一半才坐到火神身邊的五月,毫不掩飾自己對他們對話的在意,直接問火神黃麝沒有提到有關郢凖消息。火神還在想著黃說的話,沒聽見五月的問話,直到五月在他面前揮手兩三次後才回神。

喔、噢,黃鸞說要上飛機了,所以還沒問到他就掛了電話。還是等他回國再問吧。

五月想了下,才有些失望地說:好吧,其實就是張謝卡也不趕時間。不過哲君變得比以前更神秘了啊,大家都只知道他成為作家,連他編輯的聯絡方式都有了,就是不知道他的筆名,連人都很少見過幾次面……

怕什麼,總會有機會的。

火神捏捏她鼓著的臉頰,兩個人都為這動作笑了出來。


聯絡上郢凖編輯則是在與黃鹹夢暗渡淡緞過去幾天的事了。依舊不是火神自己找到,而是讓人從中牽線才聯絡上那個據說手上有許多作者因而忙得不可開交的編輯。

他們約在一間巷弄裡的咖啡廳,五月因為工作的關係沒有跟來。怕迷路而提前來找路的火神在窗邊的座位待了快十分鐘後,一個女人揹著牛皮製的大方包坐到他面前。


想必您就是火神先生吧?您好,敝姓我妻。是青峰先生約我在這裡與您見的面。

火神對她這種單刀直入的問話方式感到訝異,但眼前女人卻不以為意。逕自把包包放在旁邊空位上,向服務生點了一杯抹茶歐蕾後,重新端起營業用的微笑。

各務(*)老師、她看火神皺著眉眼神顯得迷惑,輕輕吁了口氣。

……很抱歉我忘了您並不知道老師的筆名,那麼接下來的對話我就用老師的本姓與您對話吧。坦白說,當我接到青峰先生的電話時有點困擾。因為就連我也不知道郢厦兄娶什濘雄哪裡。

郢丗梢邑什濾埓Т垪瀑本嗎?

是,即使他還在國內。但請您必須理解的一點是,郢厦兄嬖舵垤ベ押2翅能在他主動聯絡我的時候與他約定開會的時間地點,如果沒有事先約定好,我也只能期望截稿日快點兒到。他會打電話跟我確認是否有收到稿子。

所以妳的意思是連妳也找不到他的人?

老師是個守信的人。截稿日從不拖延,有時還會提早交稿。他是我見過最好帶的作家──扣掉難找人的這個壞習慣外。

那他什麼時候會再跟妳碰面?


我妻對他投以一個同情而愛莫能助的眼神。

事實上在青峰先生打電話給我的前一天,我才跟老師開過會,決定好下一本書的方向……下一次的截稿期在兩個月後。

火神低頭用英文快速罵了句髒話,很小聲,但我妻確實聽見了,並且跟著皺起眉。

原來老師說火神先生您是歸國子女這件事是真的。那句髒話罵得挺地道的。

火神錯愕抬頭,我妻又向他微微一笑,那種帶著安撫的笑容不曉得是否出自火神錯覺,感覺有點像以前的郢厖彗省椋澎嫖時候。

有時我跟郢厦兄寔愿掘ぢ笑鮃霑焚羂貂外柄暗事,像是還在打籃球時的趣事,尤其是高中。所以火神先生對我來說並不陌生,甚至稱得上神往已久,剛剛進門第一眼看到人就知道是您。

包包裡響起音樂聲,她說了句抱歉,從裡頭撈出手機走去外面。


和黃鹹夢暗渡淡綸怪異感,在剛剛與郢凖編輯談話時又加深了些。好像他們都知道些什麼,且知道他就是那些什麼的核心,所以對他不可言說,隻字未提……如果黃麌塒彈左静話他可能就不會發現這點。如果。


再回來時我妻歉疚地表示工作突然有急事,她必須先走了。火神點點頭,說沒關係他也沒有什麼要事,就是想找郢呟霏丈應悄

這是我的名片。我妻遞了張名片給火神,並讓火神在她夾了一堆紙張的記事本裡寫下他的手機、信箱還有名字。

若老師有跟我聯絡的話,我會幫您轉達的。

謝謝。


臨走前我妻啊地叫了聲,回頭又走到桌邊對他眨了眨眼,抽了桌上的鉛筆將一串號碼寫在她剛剛給火神的名片背後。

這是郢厦兄嫖手機。雖然他一般不開機比開機的時候還要多很多。

我知道了。真的非常感謝。

不客氣。我想郢厦兄媼稈瞭你這麼想見他的話應該會開心才對。


火神來不及回話,我妻就風一般的走了。

他握著那張寫有郢匱蟲‥名片,想著我妻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心中頓時百感交集,複雜難辨。黃說郢夘坿螳娶他,但是我妻又說郢厥魍心他想見他;到底他們誰說的才是實話,或者他們說的都不是實話……火神覺得自己已經無從辨別。




如果是哲君的話,該面對的他一定會站出來面對,不會藏頭躲尾避不見面;但如果是他覺得自己無需面對,哪怕所有人都在逼迫他,他也是不改其志。哲君並不是在躲著誰,而是他根本就將自己隔絕在其他人之外。

這是在火神轉述完黃鼇于羣辺他說的話之後,五月做出的結論。當然,有些話火神選擇隱去不說。

雖然知道五月說這番話的時候不帶任何批判,只是單純分析郢凖想法,但如此尖銳地挑明著郢簒鮗己關在象牙塔裡的人,一點也不像高中時那個向其他人昭告著喜歡郢凖女孩。


討厭啦,怎麼連你也用這種眼神看我?五月撩撩頭髮。她現在頭髮的長度遠比高中還要長上許多,女人味也多了許多,但舉止間天真爛漫的味道卻若隱若現,這點讓火神奇異地將她與高中時那個看著郢匳∃鱧盛反環慧女孩連結在一塊兒。

我只是有點……沒想到妳會這麼直接。

大概是被你傳染的吧。五月靠著他的肩膀,聲似呢喃又帶著明顯可聞的笑意。和你在一起,不把話說得直接點讓你知道我在想什麼的話會很麻煩啊。你也喜歡人家直接點吧,彎彎繞繞的不太像你。

嗯。如果妳是那種人,我可能就不會跟妳結婚了。火神老實地回答。

五月哎了聲。可是你要知道,女人的心思有這麼簡單摸懂就好。男人就是這麼遲鈍,你也是阿大也是,哲君比你們溫柔細心多了。

喂喂,在自己丈夫面前稱讚別的男人這一點也不好。

有什麼關係。五月嘟著嘴,抱著火神的手。可是到頭來,哲君才是最不可以作為伴侶的人。

為什麼?

阿大雖然嘴巴壞但想法很好捉摸,你也不難設想。但是哲君,如果他不願意,你完全不會知道他在想什麼。就像還在帝光時他一聲不響的消失,又出現在誠凜;就像好不容易大家又在一起,他卻又不知所蹤。


哲君太善於忍耐,以致於他忘記自己並不是一個人,或者他的忍耐是來自於他認為無法對第二人說出自己的難處。

這是五月那一天所給的,關於她對郢凖也這個人的最終結論。


火神想了很久,將自己記憶裡的郢匳顛挖出來反覆檢視。在五月睡了以後。


我曾試著去想起你的面貌。

但那比要回想我們是如何分開還要困難。我以為我們根本沒有分開,事實上你早已遠去許久。你的面容甚至微笑,不外如是。

明明應該熟悉不已的種種,卻在那一瞬間發現什麼也想不起來。一片空白。就好像你根本不曾存在。



找郢凖事後來被耽擱下一段時間。

火神夫婦並沒有所謂的蜜月旅行,因為五月的工作忙碌無法空出空檔。

在婚禮過後她總是覺得食慾不振,平常喜歡吃的料理往往吃不到一半就收下餐桌。

連五月自己都以為是工作壓力,被覺得食量再這樣減退下去不行的火神拖去看了醫生,詢問幾個症狀後請她轉診婦產科。夫婦面面相覷,然後在五月投進火神懷裡緊緊抱住他的時候,火神才不敢置信地低頭看她。

直到五月被醫生准許重新投入工作的期間前,火神無暇顧及其他。

等到再想起郢辧じ涎釀痳環鮹一顆像小皮球的肚子。郢凖編輯不知從哪來的消息,提著色系粉嫩的嬰兒用品禮盒按下火神家門鈴。

那個叫我妻的女人堆著滿臉笑說恭喜你啊火神先生,不知為何火神心裡有些抗拒。時間與生活磨鈍了火神少年時尖銳的部位,雖然比起一般人還是顯得衝動,但至少比以前的自己圓融,即使覺得眼前人不怎討喜還是退了步,讓我妻踏進屋內。


火神原本想等我妻自己說是從哪得知五月懷孕的消息,我妻卻一直顧左右而言他。直到火神忍不住打斷她,問她到底今天來有什麼事,臉上仍維持微笑的我妻眨了下眼。


事情是這樣的,前兩天我有向郢厦兄嫩鶺火神先生前陣子在找他的事。

前兩天?火神敏銳地察覺我妻話中有異,他明明是五六個月前與我妻聯絡上的,那時我妻清楚告訴他郢凖截稿期是在兩個月後,照理說他們應該會更早碰面、我妻會更早向郢卍鶺這件事,但卻遠遠拉遲到前兩天。

……妳明明可以更早告訴他不是嗎,為什麼直到前兩天才開的口。

我妻聽見火神問話,歛下笑容,面無表情冷漠看他的樣子讓火神心頭為之一凜。總覺得在哪裡似曾相識,卻一時想不起來。


我以為火神先生不會這麼問。畢竟當時離開前我已經將郢厦兄嫖手機號碼交給您了,至於之後您要如何聯繫老師,那都是您的自由我無權過問。即使老師手機沒有開機,您也可以留言或者發郵件給他,總有一種方式能讓老師在這幾個月內會收到訊息。請恕我冒昧一問,您有盡您所能用那些方式去聯絡老師嗎?

火神皺起眉說五月懷孕前期狀況不是很穩定,所以我還沒與郢厦⇒蹇

我妻點頭。

也就是說在這段時間裡您也沒想過要與郢厦兄嬶絡是嗎?如果答案是是的話,我想您應該沒有立場來指責我為何最近才告知郢厦兄您在找他這件事事。即使真與老師聯絡上了,您大約也會請他另行安排時間不會出來見他吧。我可以理解,尊夫人的身體與孩子當然更為要緊。

火神一時語塞,見狀我妻又露出這沒什麼的微笑。

請您不要誤會了,我並沒有指責您的意思。只是,在我說郢厦兄嫖回覆之前,我希望您可以好好想想,為什麼您要請青峰先生居中牽線與我碰面、得到郢厦兄嫖聯絡方式後又置若罔聞?還有,這麼希望見到郢厦兄嫖原因又究竟是什麼呢?如果您得不到自己的答案,那麼請不要期待與郢厦兄嫣蠍的那一天,我會盡我所能勸退郢厦兄嬋詭鵝


五月回家後以為火神不在,開了燈發現火神坐在沙發裡,像座雕像動也不動地低頭看著桌上某樣物事。撫著胸口平復自己從驚嚇裡狂奔失速的心跳,走近一看,火神低頭注視的原來是張字箋,上頭寫的是某個時間與地點。我妻帶來的嬰兒用品禮盒就壓在字箋上。

今天誰來家裡了嗎?

上次跟妳提過的郢凖編輯。

這樣啊。五月把火神推過去點,挺著肚子讓火神幫忙扶著她的腰後慢慢坐到他旁邊。那麼這張紙也是那個編輯帶給你的囉?是哲君親手寫的嗎?

我不知道……五月,我不知道。

五月費力地一邊要顧及自己沉重的肚子,一邊將火神納入自己懷裡,摸著他的頭髮,聲音比一般時來得低啞:不知道又有什麼關係呢。那是一個邀約對吧?可以見到哲君的邀約。火火想去的話就去,不想去就把它丟掉。

可是妳不也想見到郢嗎?

比起哲君,我更想見到一回家火火就會笑著對我說妳回來了的那個表情啊。會讓我覺得啊能夠回到這個家真是太好了。


抱歉。

沒關係,我們現在可以重來一次:我回來了,火火。

嗯,妳回來了。

火神將五月抱得更緊,直到五月拍著他的背說孩子在抗議爸爸太粗魯,踢她肚子踢得可大力了。火神才急急放開,耳朵貼在五月的肚子上,卻沒有聽見孩子發出的聲響。反而是五月的聲音從上頭緩緩落下。


火火才是最想見到哲君的那個人吧。我都知道的哦。



火神對我妻的那個眼神耿耿於懷。

他看起來粗線條可並不健忘,但凡足以構成回憶的人事物都大概記得一二。所以不能回想起我妻的眼神與何時何人何地相互連接讓他很煩躁。他應該要記憶深刻,否則那一眼不會在腦裡一閃而過,可就是記不起來,過沒一個禮拜火神決定放棄不再去想。

五月懷孕後他們便決定要盡量以正向態度迎接生活。不只五月,連火神都要照做,這樣不管對五月的心情還是孩子胎教都好。放棄令人困擾而無關緊要的小事也是一個方法,五月陪他練習了很久火神才終於學會:有些事當忘則忘,不必記掛耿耿於懷。


然而在從夢裡醒轉的那一瞬間,火神忽然將夢醒前的最後一幕連接上似乎曾經發生過的某個片段:郢吼觝瀘ヂ症埀鹽位置,只要伸出手就可觸碰彼此,近得不得了。郢區衣¬究甞闔,不知道在說什麼,火神想要靠近彎腰聽得更仔細點,郢厰文綢牋步,定定看他。

跟我妻一模一樣的眼神。如墜冰窖的冷漠眼神像要就此與他劃清界線,水藍色的眼瞬也不瞬地盯著他,彷彿他們從這眼過後就再也不見。他被這個眼神給激怒,想要抓著郢厂篝響紳湘底在看些什麼、說些什麼,那個眼神又是怎麼一回事。郢厰扮回走,速度快得即使他拔腿狂奔追上也摸不著衣角,就在眼看即將碰觸到郢卷殀衣角的那瞬間火神就醒了。

身旁的五月發出輕微鼾聲,是懷孕以來難得的好眠。火神替她拉好被子,以不驚擾到五月的方式慢慢離開床舖,離開房間時留下一道隙縫,讓五月要是醒來從房間裡就可看到走廊與客廳的燈光,不會因為沒看見他而驚慌。但火神也僅開了走廊的燈。

他雖然怕遏ぬ觧詢碗壁垪。加上已經不再是獨居,知道房間裡還有五月,那種有可能面對未知之物的恐懼不再如昨。他有了家與妻子,之後還會有孩子,為了站在他身後仰鮑邂拆翩怫佗秧禿家人,即使是長久以來的恐懼也必須跨越。何況他已有光,即使微弱,仍回頭便知來時路。


火神把自己扔在五月懷孕前新買不久的懶骨頭裡。

平常在五月面前他不會這麼做,出自一種男性難以言說的自尊,或說是虛張作勢也行,有些分際他還是分得很清楚。拿球隊來說,五月是他可以信鯏經理,卻不會是他在場上並肩作戰的隊友。大約就是這樣差別。


我妻與五月的話言猶在耳,夢裡的畫面也清楚浮現。不知從何而來的衝動驅使火神抓起客廳桌上的手機,找到列示郢凖也的欄位,按下通話鍵。話筒裡流瀉而出的撥號聲在安靜的空間裡像鈍重的鎚子,一下一下敲打著火神的耳膜,直到敲破的瞬間火神才像摸著火炭似的,急忙結束通話並把手機扔回桌面。

我妻說的話不無道理,所以他才沒能反駁,任由我妻恣意說完話後揚長而去。如果就像黃鷭說,郢卆О為不大願意見到他的面這些年才會避而不見,那麼他要郢吝仟掌面,勢必得想好自己找他的理由。

解鈴還須繫鈴人。他得找出郢夘坿蠍他的原因,並從中琢磨突破點才有可能見到郢辧衝動行事是最要不得的,尤其郢卷是個慎重行事的人,我妻的話與其說是責備更毋寧像是誤打誤撞而命中的暗示。某種令人無從遁逃的巧合,或稱之為命中注定的安排也無任何不妥。

而我妻的眼神能與夢中的郢匳刀函ざ週又是另一個命中注定的暗示。


火神知道自己該想起的是夢裡的郢匍胛鑼他說了什麼。

那便是他能掌握的,唯一通往郢匳蟶瀁継歸鑰匙。




五月最近迷上閱讀小說。

也不知道是誰先拿給她的,等火神發現以後家裡無論是客廳桌上或者床頭櫃上都擱了好幾本。火神不太喜歡看書,比起文字他寧願選擇能夠光看圖像就掌握大概意思或情境的漫畫,雖然比起小說漫畫他更喜歡的是籃球這點是永遠不變的。於是就演變成了他看球賽,五月在旁邊看書(還笑得賊兮兮地說肚子大了正好,能把書擱在肚子上方便多了)的場景。

五月不是太容易對事物著迷的類型。因為明白這一點,對於是哪位作者或者哪種類型的小說火神不免好奇,但想到要去翻閱那堆文字又頭痛起來,乾脆直接問了五月。

五月從書堆裡抬起頭,像沒聽清楚火神問話而露出疑惑眼神,火神有點眼熟,過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那是以前高中時郢匆鴫飮間邊看書邊聽他說話時他司空見慣了的。

這是你不會喜歡看的書啦,不對,應該是說本來就沒多大興趣、看了之後會更討厭書的書。五月繞了一大串,把書掩住臉的下半部為自己的話把火神搞得一頭霧水笑了幾聲。這個作者啊好奇怪,老是喜歡寫一些看上去好像會在一起的組合,在結局的時候卻又說他們不在一起。

愛情小說?

算是吧。五月挑了挑眉毛:火火有興趣嗎?唔,如果你要看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啦……我去挑一本這作者的入門作給你試試水溫。

啊?不用了啦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沒有很想看。電視上廣告結束,正好要進入重播球賽的下半場,火神連忙阻止五月想要下沙發的念頭,把視線轉回電視。五月在他背後作了鬼臉,又開始翻起書頁。


幫五月整理書的時候,火神覺得包著封面的薄白報紙有點礙事想要拆下,被五月提高音量說不可以啊火火。拆了的話之後就沒辦法在通勤時拿出來看了。

五月的話火神無法理解,然而去書店買書總是被店員用輕軟紙張包住封面這點他也不能理解。不就是自己想看的書嗎,有什麼好遮遮掩掩好像見不得人似的。

五月眼睛溜了圈就知道火神想的,就自己手上這本已經看完的書拆下包住封面的紙張,封面是兩個男人接吻的煽情畫面,因為畫風走寫實路線,所以火神也沒辦法說服自己那只是其中一名女性角色比較男性化的封面。就是兩個男人。

所以才說不能拆的嘛。五月噘起嘴,嘀咕著幫自己手上的書用原先的紙張重新包好,然後若無其事地問他:你覺得看這種書很奇怪嗎?

嗯……為什麼要覺得它奇怪?

因為、是描寫兩個男人,是同志間的愛情哦。

火神摸摸鼻子,用一種到底在說什麼啊的困惑眼神看著五月:不就是同性戀而已嘛,沒什麼好奇怪的啊。

不過這麼一說火神才想起來一個比較奇怪的地方,這種愛情小說通常走向都是HAPPY ENDING,即使對象是男人也總會義無反顧地成就圓滿的愛情。五月上次介紹時卻說這個作者都寫兩方不在一起的結局……這樣的故事聽起來就不討喜,五月卻看得如此著迷。

就像生活一樣,總會有各種迫使人不得不放棄的理由,還有各種在當下做出的不知會使自己招致幸或不幸的抉擇。這麼說的話,這個作者也真是固執呢,老是寫著這種讓人看了完全無法放鬆的故事。

不過妳不討厭吧,否則不會看得這麼入迷。

我覺得大概可以理解作者想要表達的意思,大概而已啦。五月吐舌。我還以為火火會討厭呢,同志的部份。

說不上討厭或喜歡啦我又沒遇過,只是書的話很難說吧,畢竟不是真正碰上我也不敢肯定。

火神把書放到書櫃上,沒有聽見五月的回應,卻聽見努力吸鼻子的聲音。回頭一看五月已經眼眶泛紅,還掛上兩串眼淚,一手拿著書另一手忙著用衛生紙擦乾眼淚滴到書頁的部份。

沒這麼誇張吧,居然說哭就哭了妳。火神皺著眉伸長手把五月的書抽走,順便把五月還止不住啜泣的臉按到自己懷裡。別哭了,那些故事都是虛擬出來的。

為了對方的幸福而寧願選擇放手什麼的……這種感覺太逼真了我受不了嘛。

妳啊。火神嘆氣。這些都是藉口吧。誰知道怎麼讓自己以外的人幸不幸福呢,那只是不願意承擔『和自己在一起可能無法讓對方感到幸福』這個責任的藉口罷了。


啊,火火突然說了好有哲理的話耶。五月從火神懷裡抬頭,一臉驚奇。

說什麼啊妳。火神惡聲惡氣地把她重新壓回自己胸口,撫摸起她披散在後的長髮。


雖然被五月那麼一說有點難為情,但他的想法就是如此。沒有試過就要說對方與自己在一起無法得到幸福這種事,他沒辦法認同。



火神覺得老天跟他開了一個大玩笑。

他想找人的時候找不到,要從記憶裡挖出曾經可能聽過的一句話遲遲無法憶起,而這兩件事卻在同一時間裡突然被實現了。在他還不知道該不該舉起手,像以前那樣表現出又是你這傢伙啊的時候,郢雙痳汗蓁朮疇向勾著他手的女人說了些話,那女人眼神飄到火神身上朝他笑了一下,視線不算打量,但出自禮貌而不得不保持的善意帶有一種原來如此的味道。火神為此皺眉。他還沒開口女人就率先轉身離開了,留下郢呀彈站在他面前。


好久不見,火神君。

火神提著一袋準備給五月的日用品,有好幾秒鐘的時間張嘴卻發不出聲,還是郢匈口為他們免去這段尷尬安靜的開場白時間:這是要給桃井、啊不,現在應該說是火神太太了。郢厂蒙艚尚嫦斬ヅ說了聲對不起。

她還好嗎?

五月就像是火神的定心丸,一提到她火神就又恢復成平常的自己,可以自然地侃侃而談:預產期就在這幾天,但五月昨天有些情況就緊急住院。我回家拿一些沒準備到的東西過來。

那我還是不上去打擾了。

火神原本想對他說五月那麼想見你她不會介意你的打擾,可是想起五月前一晚又痛又累的虛弱模樣就把話吞回去。


剛剛那個……你是陪女朋友來的?

他剛剛從另一端走來,遠遠正好看見郢呟霪畚人從婦幼科醫院裡出來,自然便聯想到當初他第一次陪五月來的情景。想到五月聽見醫生宣布她懷孕的模樣,火神表情也隨之緩和下來。郢厰僻歡衫斬湘話。

只是陪一個朋友罷了,請火神君不要亂猜。

喔。火神尷尬地摸摸鼻子。眼前的郢厶邀說來並無太大改變,除了氣質比從前沉穩,五官相貌隨時間褪去少年青澀味道,還是讓人能一眼就認出他來。但是這樣的郢丗紹返畭診未見。

那個、好久不見。

郢丗是露出微笑,沒有接話。


那一瞬間火神的直覺告訴他黃說的話是對的:郢匈燐乕堊杆他;然而他自己也不願意在這種印象曖昧不清的情況下見到郢辧ば峇氷恒前一段日子裡他確實是想找到郢凖。就像突然想起某樣平日用不上的物件,想要確認它是否還被自己擁有卻怎麼都找不到的掛念。



前陣子,火神君有打來對吧。

郢匣說完火神就立刻想起,我妻來拜訪的那天半夜,他忍不住打給郢厰碧在撥號出去後逕自掛掉電話。那支據說很難撥通的電話號碼。

我才剛要接起來就聽見結束通話的語音,還以為接到什麼無聊的惡作劇電話。後來才知道是火神君你打來的。

火神對於郢卩_親醒瞭當姪渡胆他打的並不訝異。別看他這麼粗枝大葉,心裡倒是很念舊,一個手機號碼從開始使用到如今也過了十幾年從未改過,無論多久以前認識的朋友,只要還記得他的號碼就能找到他人。但郢凖號碼在他們失聯後似乎改過,或許那時候也有把通訊錄複製到新的手機裡頭,所以才顯示是他的去電。

啊啊,是啊我有打過去,可是突然想起那時是半夜,怕會吵到你就掛了。不會真的把你吵醒了吧?

沒有。那時候我在工作……說起來半夜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還真是振奮人心,原本因為太安靜而差點打起瞌睡,拜那通電話所賜完全清醒了,之後順利地將工作完成後才換來一段長假好好休息。完全是託火神君的福。

你這傢伙到底是在挖苦我還是說真的啊?

火神君覺得是哪樣就是那樣了。


這種睽違已久的棘手感實在很討厭。

火神把行李袋換隻手提,因提重物過久而發麻的指尖揉著痛楚隱隱跳動的太陽穴。不過更討厭的,果然還是郢卞畆鑢醒良垈聴拏為之的心態。明知他的底線在哪還是會故意出手撩撥,後又表現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

雖然很討厭,但是這幾年因毫無聯絡而不知從何聊起的陌生隔閡,卻被郢丗用幾句話便輕易地打發掉了。火神還是為此鬆了一口氣。他本來對於郢甸塒些難明的顧忌,像是我妻似曾相識的眼神與夢裡的既視感,那句不知道是否真正存在於記憶的話語。以為必須搞懂那些他遺落在過去的東西,才有辦法心無芥蒂地面對郢辧じ什澳俳垰乎是他多慮了。


郢卉躇嫖他提著行李袋,出聲提醒他該把東西拿上去了,五月搞不好此刻正在病房裡等他。

火神想告訴他這不要緊,只是預備讓五月更替的盥洗用具與貼身衣物,沒那麼快用上;可轉念一想,既然郢叺麝表現出不待見他的樣子,電話也還打得通,那麼就沒必要兩個人頂著太陽站在醫院門口說話。總是能聯絡得上的。


好吧,那我就先上去了。

踏進醫院前火神突然轉身,郢甸壙黜榮,只是站在原地。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他。火神便是在那時候突然想起的,那句話是確實存在過的。

喂郢辧で形虻с梗卡我還沒給你對吧。回頭我們約個時間見面,我拿謝卡給你順便聊聊。

好。火神君你決定好時間地點後再打電話給我吧。

那你記得手機要開機啊!我妻小姐說你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特別難聯絡。

我知道了。


火神朝他揮揮手,轉身走進醫院。

心裡感覺像以前他們還在誠凜,結束練習後在岔路分別,郢厦契О為交通號誌而不得不站在原地等待,他就已經先說再見,揮揮手便背向他慢慢走遠。

昨日此刻,並無不同。



多年以後郢卅杁那一天,很難說心裡浮現的是懷念或其他感觸。畢竟他跟火神除了籃球以外並沒其他約定,而在高中生涯結束後也就隨之消滅,再更久之後他們就那樣結束也不是什麼罪不可赦的事情。


郢卅酬覯甍貅〆АB臾鸚Р仗専霤躇羞觝Я梓個月的事了,兒戲似地。地點則是在拉斯維加斯某個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為迷途羔羊們開放現場證婚的婚禮教堂。對象是一個很像火神的外國女人,日文流利但難以避免的英文腔,紅髮濃眉嗓門大,踩著高跟鞋的個兒高出郢卮情頭有,一笑起來卻拉斯維加斯全部的燈光都不及她耀眼。

那天郢卮嬢揚樟叩た人弋絕那女人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但他沒有。無名指上的廉價戒指甚至沾了彼此油膩指紋,應該在燈光下反射的光芒更是黯淡毫不明亮刺眼,但是那個女人笑著說那我該冠上你的姓氏嗎,郢甸巴戒指說如果妳願意的話。


結婚隔天他從飯店搬到女人家裡。女人是個脫衣舞孃,獨居,個性熱情直率,但從沒問過那天在酒吧為何跟她喝了幾杯酒後,被她隨口一邀就去路邊買了對戒指,隨後立刻招輛計程車去最近的一家婚禮教堂。除了這件事外郢凖歙Ъ臚庵賄殞賛伐函な餝臑樟Ш邁函這次是為了取材才來拉斯維加斯小住一段時間,並非久留,時間不定而遲早有一天會回國。

女人洗盡鉛華後留下一張素淨難掩風霜滄桑刻痕的臉蛋,僅穿著一件大T-shirt露出內褲還有與之相連的兩條筆直肉感的腿。他們雖然還沒上床過,女人也無意思對他遮掩,好像他們倒真的結婚多年全無熱情,回歸平淡相敬如賓。

對他的話不怎在意,困惑地咬著馬克杯的杯沿,露出安撫味道濃重的笑容說那我們就好好把握這段時間吧,郢辧

『畢業之前我們更得要好好把握這段時間對吧,郢辧』

那時候他回答什麼了呢?眼睜睜看著女人朝他走來抱住自己,流著淚心懷苦澀地與對方接吻時,他只想到如果那時有個吻一切或將不同。但來得太遲,人事亦非。


女人沒有孩子,父母遠在他州鮮少聯繫。隻身一人留在這個夜裡繁華無邊的沙漠之城而無根。

如果就這樣猝死在家裡大概也沒人會發覺吧,等到新房客打開門才會發現那堆白骨。女人躺在他的腿上嘟嚷,閉上眼一臉害怕。他摸著女人那頭蓬鬆略粗的髮,微捲的髮絲順理成章纏繞指端。

那要不要跟我回去日本……雖然跟拉斯維加斯還是有差距,但妳一定很快就會適應。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女人睜大眼睛,他才醒悟自己說了什麼近似禁忌的話。女人朝上伸手遮住他的眼。

不要說這種話啊,我會當真的耶。女人掌心何其柔軟,用著低啞嗓音撒嬌的話語也是,卻在那瞬間化成銳利木樁刺進郢區肝。他們都有故事,玩笑似的婚姻實質上並非玩笑如此簡單,藉由荒謬喜劇帶來的短暫歡快沖散無人能明的苦。僅此而已。


走入查驗護照的人龍前,郢卞輿轄杰函そ人揚著笑不解地歪頭看他。

I wish you love.

我也是。我還等著你帶人來給我這個前妻鑑定鑑定,如果你願意的話。你知道我們的家。

郢匸仆佩圈ご稍賺峪鎧融,冰片削入海裡,餘波盪漾。

不會有那一天的。

他最後一次與女人相擁吻別,穿著平底鞋的女人原來身高到他耳側,緊緊抱著他的樣子卻讓郢咎監製人如此嬌小,這卻是他唯一能擁有的,理所當然可得的擁抱。


郢勸豌屡機打開手機就收到青峰的留言,內容是明天幾點會去飯店接他,要他聽到後回電告訴青峰是住在哪間飯店。郢匱己搭車到事先預約好的飯店,並從衣櫃裡取出由黃鹹鸛安愨晶猗好送到飯店的西裝。幾個月以來的逃避轉眼即過。

在把自己摔進柔軟大床前,郢叺麝忘記青峰交代,把自己下榻的飯店名字發電子郵件給他後就把手機關機。

在明天到來以前就容許他留給自己最後一段不被動搖的時間。他想起女人的話,抱著棉被卻覺得溫度奇低,怎麼也暖不了。


郢勸楊鷓楚弊鎚的副駕駛座,途中因為睡眠不足而顯得心不在焉。

青峰直視前方隨口問他是不是時差還沒調過來、就叫你要早點回來了偏偏要拖到前一天才肯搭機,郢甸巴窗外淡淡地說青峰君不也是嗎,需要人壯膽所以才找我一起去參加婚禮。

你在說什麼啊郢辧青峰口氣轉趨冷淡。比起以前一言不和就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情緒也顯得躁動難安,現在的青峰顯然進步良多,但表情仍稱不上和緩。

抱歉青峰君,是我太心浮氣躁了。

你這幾年是怎麼了郢辧我聽黃說你也很久沒在其他人面前露面,沒這麼明顯想把以前的運動少年跟現在的文學大師做切割吧。

什麼文學大師的,沒有這回事。還有,這種話請青峰君別到處亂說,我會很困擾的。郢卉課罅

你倒是不否認切割這個動作啊。青峰把窗戶按下,叼起一根菸點燃它。

我以為青峰君你早就戒菸了。

嘎?那是五月以前不喜歡菸味一直嘮叨著要我戒掉,後來她跟火神交往就沒空來管我了。

這麼說來,我跟青峰君也只能算是物以類聚罷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跟青峰君都是拱手將幸福讓出的膽小鬼。

慢著,郢匆耻穹不知道你……

我想是青峰君你會錯意了,我喜歡的人不是桃井小姐。

這下青峰終於還郢勸豸腸聴憤宅仟瞌睡的車內空間。


郢匕鏡菫杠濺泣抗始前先去新娘休息室與桃井說幾句話,卻在轉角看見穿著禮服的火神,想都沒想便又折返。入座時青峰看他臉色有異,重重地拍了他的背要他打起精神。郢厖幽抬頭看他:青峰君你這不是要我打起精神吧,靈魂都要被你打出來了。

有沒有這麼誇張啊小郢辧剛到場的黃黐聾綟勾住他的脖子,才要說點什麼燈光倏地暗下,黃鸞好放開郢辧れ霖坐好等待新人出場。

婚禮結束後,郢匣瀑畄何楊上去鬧火神的時候找到顯眼的目標。

桃井看到他先是發出驚呼,等他說明來意後便請原本在桃井周圍的女賓們先在不遠處等著。


沒有人知道,郢丗欣薜貭丞佚躇聒叮吶續保有聯繫。

桃井決定與火神結婚的消息,郢夘埓у翰垣鎚或黃鶲診げ唇豸朕諭ぜ是從桃井那邊第一時間得知。

阿大、青峰他,還是沒有戒菸對吧。郢呶敍。說得也是,他那個人只要沒人逼著,再怎麼做壞自己的事只要喜歡就不會改。哲君呢?這次去拉斯維加斯有什麼收穫嗎?

郢厖筏手,讓桃井看見他還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桃井發出一陣驚呼,眼眶戲劇似的紅了,好像隨時又要落淚。郢匐貍价說也就只是在那邊公證登記的婚姻,對方並沒有要與我一起生活的意思。

早知道那時候我就跟哲君一起去拉斯維加斯了。

請別說這種話。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我沒有辦法像火神君一樣將桃井小姐攔腰抱起走過紅毯呢。

哲君跟火火不一樣嘛。桃井嘟起嘴。

所以桃井小姐該嫁的人是火神沒錯。你們一定會幸福的。

哲君……

那麼請容我先告退了。

咦,哲君不留下來參加二次會嗎?

我必須回去趕稿了。再不動筆編輯就要登門逼宮。

啊,既然如此就只能等哲君的新作面世了。

謝謝。


他們很早以前就知道彼此心裡真正喜歡的對象,郢厦妥躇羣煖兄/妖角度上驚人地相似。桃井並沒有在得知真相後表現出嫌惡或疏離等拒絕理解的態度,她握著郢凖手良久後才開口:我喜歡哲君,所以希望哲君能夠得到幸福。

我也是。只有郢卉瞭纂己說的那個希望幸福的對象是誰。


不久後他就從火神口中得知桃井與火神交往的消息,而青峰那陣子一直缺課,他受桃井所託,等到青峰總算知道要把他推開說又沒什麼事、反正五月那個臭女人開心就好,郢燮獣辭海從青峰後腦杓重重敲了一記:不開口的人註定是輸家,請老實認輸吧青峰君。

青峰抱著頭齜牙咧嘴地面色凶惡瞪著他,郢呱杰盤湾嵌⇔Y十佰崑丟給青峰。

桃井小姐已經開口,所以她贏了。青峰君也有點運動家風度,坦率地祝她幸福吧。

祝她、幸福嗎……

郢夘垪突會青峰的喃喃自語。


他看著青峰繼續和桃井維持聯繫,同時悄悄換掉手機號碼。除去家人,便只告訴幾個平日會與聯繫並且發覺他換號碼的人,黃鵝∪鎚與桃井還有一些同班同學。桃井是率先知道他做這動作真正用意的人,青峰並未多想,而黃鸞ЮШ濟後才開玩笑似地問他是不是與火神搶輸了桃井才不想與他連絡。郢叺麝作聲,黃麌埣寮п賃鉦塲Т埓ё稈蓮で係緻乕垪凸簑焦膩鏤。

桃井從未問他這樣好嗎,只有一次、也就是那次通話裡她向郢卍鹽她接受火神求婚,桃井說哲君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吧,人那麼多火火不會看見你的,你難道不想再看他一次嗎。

郢卞槊三賽鰕産裸綺っ從喉頭裡滾出幾個音:我知道了。


對於火神之後再也沒與他連絡一事,郢丗覺得是自己活該,是他要喜歡上火神因而痛苦才決定換掉手機號碼避免火神找到他,卻又留著與桃井共犯似的聯繫,聽桃井說她與火神的事,意外沒有感到心痛,反而為他們相處順遂感情和睦而開心。這代表他的裹足不前是對的,至少火神想起他時並沒有摻入其他負面雜質。


就讀大學時恰好看見校內有徵文活動,郢厖冦姉駝蒋鰊鰍た款霄寫的短篇小說寄去,卻收到了性質不符而建議改投類似校外出版社徵文的通知,對方還好心地附上這類作品能夠投稿的出版社。

我妻當初便是負責篩選那些海量投稿作品的人員之一,投出後沒多久郢厂號叉這回事。等到我妻上門拜會才知道作品雖然入圍但未得獎,即使如此也在出版社內獲得一片好評,我妻便是因為如此才特地來徵詢郢卆否有意願成為他們出版社的專屬作家。

後來陸陸續續又寫了幾篇在雜誌上連載的中短篇小說後,終於獲得集結出版的機會,郢燮重樣書後便寄了本給桃井。一次聚會裡桃井無意間向其他人說出郢匳仆馘事,一片嘩然。但之後不管黃麈_慎疚筺郢勸薪躇翕塋駄て露筆名與作品範疇。他們也在郢匆泌于羣文過幾次面,幹練的編輯大人抱著裝有原稿的牛皮紙袋與他們寒喧幾句並交換名片後便匆匆離去。


從我妻那邊得知火神透過青峰輾轉與我妻約定見面時間,郢卻舵坩娚亜C被我妻詢問到是否該把聯絡方式給火神,郢卻飮沉默。我妻以為那是拒絕的意思。

然而在記起我妻說他們是約了哪天見面時,郢吝子一熱,把手機開機後按下我妻的快速撥號,告訴她如果火神真想要他的聯絡方式,就給他手機吧──即使郢匕什濛睡仟笑郢藩囘纏厖昂鑰埀居多,郢呟我妻給出手機的用意不言而明。我妻在電話那端笑著說我知道了。

我妻不知道從那天起郢厖楡開機的習慣。有一次還驚訝地說最近次次打郢凖手機都能成功撥通,是該買張馬票碰碰運氣。

郢匱蠧上的稿件還在趕,沒在意我妻的玩笑話。心裡想手機也可以關機了,一直沒接到電話,火神也不是如青峰黃說的那麼想與他聯絡上,那麼也就沒有等待的必要。


再後來得知桃井懷孕,郢甸埓Ю僧司親因送樣書給桃井而對桃井相當熟稔的我妻送禮過去,代價是多為雜誌寫一篇聯合企畫短文。郢甸稘塢眨一下就說好。

過沒幾天手機剛開機完要連絡我妻確認稿件事宜,就收到一通響沒幾聲便掛掉的不明來電。郢咒約覺得這通電話並非誤撥,卻也沒有回播確認對象的打算。

就把這件事擱下,直到女人撥了通越洋電話告訴他,她要結婚了、對象是在酒吧跳脫衣舞時認識的客人,不介意她的過去與職業,而他們蜜月旅行決定去日本,到時候想跟他再見一次面。

郢卉瞭斬笑酖婚禮本來就不具任何法律效力:當時他並沒有出示非美國公民所需要的出生證明文件,只持一本護照並不符合外國人在美結婚的要求,幸而不必辦理離婚手續。

郢參鹵手機問完女人的信箱後,馬上發了一封電子郵件給女人,上面清楚寫明了他的住處與電話,讓女人到日本時可以直接聯絡上他。


女人在這點並不像火神。不到一個月他又接到女人的電話,說在他家附近的連鎖咖啡店裡,郢厖點詫異但仍依言趕過去,女人坐在戶外露天座裡朝他招手,說有事要拜託他。

被拉著走進附近婦科當個現成老爹,陪女人做做產檢郢厂蘿ね她去。從漆酖超音波螢幕上看見孩子的心跳聲,女人感動得緊握他手彷彿他真是這個孩子的爸。出醫院後他問女人怎麼不去買驗孕棒,女人雙手一攤,無奈地說她是會說日文沒錯但這不代表她看得懂啊。

才想問她那當初是怎麼學的日文,背後就傳來多年未聞卻依然熟悉如昨的呼喚。女人還挽著他的手,啊了聲,隨後側頭看了郢勸豐秕价說:看來我得先走一步了。

女人顯然早他一步看見火神,看他聽見火神的聲音便握緊她的手就知道火神是他心裡的那個結。即使他從未言說。

好好看著他。這是女人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


火神顯然從未多想,與他說話的樣子多年未見生疏。郢匱認並不是容易後悔的人,但遇見火神時他後悔被女人找出來還陪她進了婦產科,火神離開以後他後悔剛剛火神那一瞬的回頭讓他忍不住約定下一次的見面。

火神明明應該是他人生其中一頁,不是過客不是家人,他就是一頁紙,讀完了就該被翻過。後來若再有諸多感觸,翻回去重溫才會發現自己記憶的與真實留存的終有出入。他不就是想避免這種狀況,才決定將他塞進無邊書海裡再也找不著,卻又偏偏被拉了出來,想起當初,不住回味。

這並非他所願見。


手機紀錄裡還留著火神的手機號碼。

他的手機從大學畢業後就更少有人撥打,除了舊識外就只有出版社的我妻與其他幾個編輯,代表未明來電的那串數字如此顯眼。


郢匚鎔嫩了一個深夜,以為火神睡了關機,他可以不必直接與之對話,留下留言即可。沒想到火神接了,背景音一片寂靜火神的聲音卻顯得急躁不安。

郢匣說出自己來意前先問了火神怎麼了,火神說五月進產房很久了,到現在還沒出來。他安撫著火神,要他放鄂粥ぐ貭衾鮟產的。火神好不容易壓下焦慮,問他怎麼半夜打來時,郢卩》薜聞陝Р仗牲我想我們還是別見面了,請你把謝卡寄到出版社給我就好。

火神問他為什麼。

郢匕極楞枸撒多理由,聽到那句為什麼就又啞口無言。

火神又問他,還有一件事我想問你郢辧2羌得以前看著我背影說了一句話,最近突然想起來,但我忘了你到底說了什麼。你記得嗎?

郢卞槊三豌嫉匣由口:你說我們還在誠凜的時候嗎?

火神說他忘了,總之是有那麼回事。

郢匸仆倅瓠說不過是個火神君啊別太得意了,他曾在他背後說了多少話怎麼可能一一記得呢。還有他最近不在國內,大概又要去國外,歸國時間未定,未免讓他把事情懸在心裡頭倒不如先解決完,以後要碰面還有的是機會。

火神大約還在著急桃井生產的事情,未能他想,就說好吧你把地址發信給我,我再寄給你。

掛斷電話前,郢厂箍仗生什濆福嗎,火神大約沒料到郢厥鯑輿殻簀舫個問題,為掩飾不好意思而粗著聲說這不是當然的嗎。

那就好。再見了火神君。


事實上無論他對火神撒了再多謊火神都未曾察覺。打從一開始就沒說過真話。

他記得那句話,他也記得自己回答了什麼。



郢匕縊壙麝出國,只是又把手機換過。這次連桃井跟其他人都不知道,只有老家跟出版社那邊才知道的號碼;他還搬了家,從原本的平房搬到只供單身人士居住的公寓裡,強調的是隱密與安靜。這樣一味埋頭於工作之中就能忘記短暫與火神接觸的場景,忘記更久之前他曾經對著火神的背影說過什麼話。


他只希望火神不再掛念他,也無須徨惑等待,自己也不必再因為得知他隻字片語的消息而忽喜忽憂。

這麼一來,他能給過去的自己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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